
你是否明白,有些事情,就像年少时吹响的那支短笛。手指已经忘记,然而嘴唇依然亲切记得。像你一样,无法忽略。 ————题记
“你说起那条回家的路,路上有开满鲜花的树,秋天里风吹花儿轻舞,阳光会碎落成一面湖…….”
单曲循环,我反复听着这首并不见得有多出色的歌,凉凉的心田柔软成了一面浅蓝色的湖。那些阳光班驳的日子,天该是前所未有的蓝吧。
这个经常被我诅咒的鬼城市延续着它的鬼天气,两天前盛夏般的燥热已经转换为了严冬似的寒冷。我终于从单薄的棉被里直起了身,一旁的手机屏幕尚闪着幽光,屏幕上简单的几个字像沙子烙在了眼里。
“懒猪,就知道你还没起床,该吃猪食了!”
我感受到了心尖的微微颤栗,干涩的眼眶反复被咸咸的水分浸润,却最终在脸上浮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忽然想到一个词,“笑靥如花”,淡淡的悠悠的飘荡着的芦苇花,不似年少时候张扬绚烂的犹如倔强的红蔷薇。
极尽绚烂,而归于平淡。
岁月是比时光苍老的词语,我甚少使用。然而现在,久远的岁月里往事忽明忽暗,笑声忽远忽近,容颜忽隐忽现。
其实如今的我,很难恣意流畅的行文。大概是自闭与多疑的本性迫使我竭尽全力的遮掩,不被明白总是让我安全而又落寞。然而此刻,我多想要带着切切的感怀与满足轻快的写下这篇日志。
曾经,我们的理想是做一头无忧无虑的猪。沉重的作业与不透气的课程似一张密密的网撒在我们年轻的身体与心间,那种什么也不做,有吃有睡的生活,是很让我们垂涎的。每当清晨那个可恶的进行曲闯进我甜美的梦乡时,我就想着猪圈里酣酣沉睡,偶尔扇下耳朵的猪。每当我面对那些用尽我所有脑细胞也不见得可以解决的函数题时,我就想着猪先生们什么也不懂的小眼睛。
那时,我与曦视猪为偶像,彼此以猪相称。他是“猪元帅”,我是“猪小将”。
曦是个脾气不算好,笑声很独特的男生。我一直觉得他斜着嘴笑时的样子很欠揍,而他的笑声奸奸的有不怀好意的味道,却也带点魅力。
我与他大概有点臭味相投的味道,都喜欢和老师对着干,也都崇尚自由。高中时不在一个学校,彼此通信,必是以猪的称呼开头,就连信封也带有稀奇古怪的猪图案。
现在想想,那些有“猪”的日子,是增加了我许多的乐趣,也拯救了我许多的愤懑。虽然今生今世是不可能为“猪”了,但那些“猪言猪语”“猪思猪想”却是永远不会被忽略的。
这些年来,有很多人问过我是否对他们遗忘。我总是很坚定的说着“不会”,而其实,谁又能记住谁一辈子呢。我也知道,在时光的尘埃中翩翩起舞的人们,说不定哪一时,哪一刻,就抽离了我不可靠的记忆。
也因此,我喜欢上了反复的回忆吧。我总觉得回忆多一分,便可让遗忘弱一分。
阿小的信,厚厚的有五页。我拿到它时,有被这些单薄的纸张压到呼吸困难的感觉。她在信中,写了她的新学校新环境,写了她的无助与无奈。那些真诚到过分的话语让我哽咽得难受,我知道,她是想念我的。
中学时代,我很喜欢把周围亲近的人的名字加上“阿”的前缀。“阿小”,“阿翠”,“阿邓”……我喜欢很大声的这样叫着他们。仿佛这样他们就属于了我一个人。
阿小曾说她很喜欢我这样叫,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叫她就好了。我当时低了一下头,将眼中的失落掩饰了过去,然后换上了一脸戏谑:“他们叫着,能有我叫着好听吗?”那是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吧,只有我这样叫着才是特别的,容不得别人分享。
我始终是个霸道的人,与我相处的日子,阿小受了很多委屈。她经常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的情况下迎来我一阵莫名其妙的责骂。她的小心谨慎也被我冠以了怯弱的罪名。
而看完那封长长的信后,我很想要微笑的表扬她,“写作水平进步了不少哦,没有我的日子,倒是让你有机会静静的看下那么多的书。”如果她还在我身边的话。
然后,我们再次手牵着手在略显寒意的秋夜,踏着枯叶一步一步的走,说说知心话,唱唱小曲,也不管打扰到了多少情侣的亲昵。
十月的风,不刺骨,却刺心。思念在空荡荡的心间盘根错节,我以为可以相亲相爱一辈子的人们,而今都已隐没在了岁月的洪流里,不复清晰。
姐,我们已一个暑假与一个寒假未曾见面。只是二十年来最长久的一次离别吧,我知道这样的离别还将继续。你已毕业,找到了好的工作,拥有了另一片天空。年少时几步相隔的家已经沦为了记忆中的废墟。
哥,小时候的三人组,其实颇具青梅竹马的味道吧。你们都在尽量的填补我空白的缺失,没有血缘却更甚血缘。只是,现在的你们,还会在天气变冷的时候,想起该让你们傻傻的,没有多少生活常识的妹妹加衣服吗?
我终究,再也猜测不出你们现在在干些什么了。再也不能像以前捉迷藏时那样,清晰的寻找出你们的所在。
那些回不去的年华,常被我在夜深人静时用怀念细细摩挲。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长的心情短的命,长长短短谁也说不清。遥遥的梦想,远远的人,遥遥远远我们的笑脸。
笑靥如花。淡淡的悠悠的飘荡着的芦苇花,不似年少时候张扬绚烂的犹如倔强的红蔷薇。你们是我生命里,一直美好着的那些花。
秋深了,寒重了,愁浓了。我想念你们了。

已经春暖花开咯
是啊,可惜在这看不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