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朴树{转} | 蓝月儿 -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你的位置: 蓝月儿 花.彼岸 阅读文章

寻找朴树{转}

[ 花.彼岸 ]  

“不说话,只沉默,这平淡的生活,这不快乐的生活,我的九W台灯。”这是朴树在首张专辑的企划里写着的。路旁的音像店里,放着那首《我爱你,再见》,朴树版本的。不经意间,忧伤灌满了整条街。淡淡的,感动,感伤。没有华丽的线条,只有朴实的嗓音,不加修饰,摇摆着,氤氲蔓延开,一点一点,微疼。是那首带着俄罗斯民歌风格的《白桦林》让我们认识了朴树,这个唱着“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的男孩,这个没成熟尽,却又经历了岁月蹉跎和洗练的孩子,就这样以一个寂寞,自我的姿势,慢慢地走进了我们的耳朵,直到心底。

朴树的嗓音没受过专业培训,自然,原始,朴实,好像跟不上节拍的怠慢,但是,就是这种质朴的声音带给我们很多隐藏着的感动。那是一种疼痛感,厚重的撞击力压抑在心口,却不知道到底是哪儿疼了,为什么疼。淡淡的,微微的,难以言表。朴树的声音有着与生俱来的无助和忧郁,那不是矫情,是心底的空洞,谁也学不来。郑秀文翻唱了《我爱你,再见》,一点感觉都没有,虽然她正处于失恋期,可怎么也唱不出原版的味道,那种庞大的忧伤充满在听者身体的每一个罅隙间,肆意绽放。朴树我行我素,不善言辞。他说他更喜欢唱而不喜欢说。

“艰难而感动,幸福并且疼痛。”在娱乐圈这个偌大的森林里,他像一个孤独的猎人一样,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傲然地望着盘旋于上空的鹰,不被商业的洪流所淹没。他上台领奖没有谢谢公司,只说了“感谢这令人崩溃的生活”就下去了。搞得主持人都冷了场。他唱歌不带动作,双脚在台上扎了根似的,只有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摇晃,用力清晰地唱着“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我们在他的音乐里流下自己的眼泪。四维说:“朴树的音乐底蕴是彻头彻尾的孤独。他把我们都叫成傻子,因为我们听他的歌会忍不住悲伤,所以他说,“傻子才悲伤”。他让我们都深埋在他的音乐下,跌进他的忧伤中,摇晃,沉淀。

从六年前的九W台灯,到今天的生如夏花,朴树在做属于自己的音乐。他的音乐,不是用来震动房间,而是用来震撼心灵的。音乐中来自远方的迷茫和哀伤,激情和颓废,沉淀在时光的印记中,沉淀在我们最深的心底。“在蓝天下,献给你,我最好的年华。”他在《生如夏花》上写下的企划。在那悠悠的吉他声中,我看到了一朵忧伤的花儿,在空无一人的街头,闪耀着亮眼的光芒。

1999-2003 朴树从“愤青”到“夏花”

1999年的朴树是个“愤青”,他抱怨无奈的生活,在寂寥的夜晚他听见星星的召唤,他想迈向2000年。挥洒诗句,玩弄旋律,一个撞击理想的顽固分子。我和我周围的许多人,听了他的歌欣喜不已,我们耳熟能详他每一句喑哑的唱词,每一段触人心弦的编曲。我们不自觉地就把他的音乐作为怀念和书写的背景,对于青春,我们说,她们都老了吗?她们在哪里啊,来啊,啦啦啦……

朴树是忧郁的,自私的,他就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人来侵扰,也从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公众眼中的朴树,是内向抑郁的,任性的,他的话不多,笑容不多,活动也不多,他甚至可以摔掉给予他的奖杯。

2003年冬天,我又一次听到了朴树,喑哑依然,但是多了开朗的亮色,朴树又来,生如夏花。专辑封面上,有这样的字:“在阳光下,献给你,我最好的年华。”新专辑的音乐显得很时尚,里面莫名的情绪太多。朴树沉潜了,入世了,甜美,但缺乏激情。在朴树身上原来是最炫目、最珍贵的东西,已经变得不那么强烈,不那么自我肯定。旧的朴树已经松动,他的形象模糊不清,他的歌唱错过了最纯粹的时刻。四年,时光游走中,他不接受世界,却在不知不觉中已染上了风尘,他以为音乐在彻头彻尾的创造,实质上却汇入了时尚的潮流,而他的歌声和他的人在潮流中已和光同尘。

如今的朴树应该幸福:善良不刻薄的女友、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有他无论多任性都会被人包容的好人气。他有了可以尽情放逐的资本,你凭什么让他继续自闭而抑郁?

朴树说:“生活的过程是证明一样一样的东西都不能给你安慰。找到那个东西的一刹那,你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一切美好的全在你心里。”这生活太美,朴树告诉我们。大家应该同生活握手言欢,要像夏花,学会灿烂。

也许事情就是这样,总有一些东西,会在人们日渐成型的生活中很突兀地出现。有些人对它麻木不仁、充耳不闻,有的人却因为它的到来心惊肉跳,然后感叹,如果这些东西早些日子出现该多好,或许自己的整个生命会因此而改变。

我一直在试图为我所听到的这种声音寻一个定位,它流行吗?它校园吗?它摇滚吗?在北京,那么多人在听朴树歌唱,那么多奖项戴在他头上,那么多的演出甚至是上春节晚会,可我隐约觉得那些是误会。似乎没有谁愿意对它表示出一丝的忧虑,人们总在说《白桦林》的唯美和《那些花儿》的伤感,可谁又觉察到《我去2000年》里在崩溃边缘飘摇的意念?

是的,我们一样。朴树的音乐并不深刻,只是本能和直觉,我甚至感觉他并不在乎除开歌词与主旋律之外的一切:编曲、配乐以及那么多时尚庸俗的电子。他不是一个做音乐的人,他没有目的,只有每一次呼吸都在散发的本能。我就一直在想,或许这才是好的?音乐可以是武器,可武器总会灭绝美好的人性。当一切变成了目的,音乐可能为了目的不惜加入虚伪和狡猾。虽然对着纷繁庞杂的现实,善意的虚伪和适当的狡猾可以保证音乐最基本的生存权,但它还是真的吗?那种纯真,没有掺杂进任何尘嚣的纯真,是不是随着青春的逝去就一并消失了?

但我更担心的还是比所谓易逝的青春更可怕的现实。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花花绿绿,充满诱惑,它的力量如此之强,足以摧毁一切曾坚定者的骨质。现在回想起曾经为崔健为唐朝为超载热血沸腾泪流满面的日子,好象已隔了很多个世纪。这些人都变了,或许艺术的痛苦和艰难正因为它充满否定,而人又难以在否定的过程中牢牢把握住真理,我愿意相信这些人并没有低俗到向物欲低头,但敛起的锋芒和人到中年的平和从容又何尝不是诸多凡夫俗子生命格式的翻版?这样的例子太多了,而今天,我们所处的时代比之过去更加的迅速、善变、紧迫,朴树的声音实际上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可如今它却得到了那么多夸大的爱(或者是某些别有用心的爱)!我恐惧,担忧,如同这个时代越来越早与姑娘说再见的处女膜,他的音乐的贞操又能在洪流般滚滚而至的名声与荣耀里坚守多久?这样的担忧折磨我,在每一次面对它的时候。我曾试图找到一种事不关己的姿态,却感觉得到心底良知的嘲笑──看这个人,多么自私!

所以我说了,就平静了。我承认自己所述的一切没有任何救赎的真理,只有直觉的幼稚和忧虑,它有点象朴树的音乐,归不了类但也不能说是平庸。唯一的期望是,但愿看到它的人能理解我──一个生活在这个浮嚣时代,有着一张新新人类面孔,重复干着注定要耗尽激情的工作的人,在发现一个心灵上的同道者时,内心不可收拾的感动,然后象焦虑自己的命运一样焦虑得一塌糊涂。就是这样,历史并没有给出生在七八十年代的我们以什么磨难,所有的挣扎都来自于敏感的内心,于是,我们免不了脆弱,免不了不坚定。朴树找到了办法,他“不说话,只沉默,这平淡的生活,这不快乐的生活,我的9W台灯”。

沉默,很好。但别在沉默中死去好吗?我们是一些各自寂寞的同道人,散落在不同的地方,思考着同样的生活,为这些思考劳累,然后,学会坚持,并享受因此带来的孤独。

无觅相关文章插件,快速提升流量

各位请注意,目前发现 0 位寻荒者 在附近海域漂移!
小X的哥哥的同学的老师的儿子的妈妈养的小猫的表弟的主人的朋友说看帖不回会被鄙视de





评论内容 (*必填):
(Ctrl + Enter 快速提交)